第251章 华夏不跪!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!
类别:
历史军事
作者:
90后的奋斗字数:2576更新时间:26/01/04 17:48:24
朱元璋喉咙深处发出滔天的恨意:
“怕个球!咱这把老骨头还没朽!大不了把这条命填进去,给儿孙们铺路!”
“填命?爷爷,您的命金贵,大明的命更金贵。”
朱雄英安慰住这个为了华夏百姓操心一辈子的老朱。
“走,孙儿带您去看一样东西。”朱雄英语气平淡:
“看一样比刀枪更锋利,比燧火枪更猛烈,能把那六十万鞑子烧得连灰都不剩下的东西。”
说着,朱雄英一把攥住朱元璋那只布满老茧和刀疤的手,转身就往殿外拖。
走到门口,少年脚步微顿,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方回荡:
“诸公。”
“把腰杆挺直了跟上。去午门。去告诉这天下的百姓,告诉那些把自己藏在被窝里发抖的人——咱们大明,要拼命了。”
……
午门。
这座象征着大明帝国最高威严的巍峨城楼,此刻正被无数支儿臂粗的火把照得通透,宛如白昼。
而在城楼之下,是海。
人海。
没有官府的强制召集,没有锦衣卫挥舞着皮鞭驱赶。
当那急促如丧钟般的景阳钟敲响第三十六下时,整个应天府无数百姓被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本能驱使着,汇聚到这里。
此时已是子夜,寒露深重,冷风如刀。
但没有人觉得冷。或者说,恐惧的寒意已经盖过了身体的冷。
这里挤几十万人。
有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的妇人,有一条腿还是木棍撑着的老卒。
有衣衫不整、抱着钱匣子发抖的商贾,还有穿着破旧襕衫、脸色苍白的读书人。
几十万人挤着,没一点声响。
这种安静不是宁静,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死寂。
暴风雨要来,鱼群闷在水里喘不上气。
只有无数沉重、急促的呼吸声汇聚在一起,震得人心头发慌。
恐惧。
恐惧粘在脸上,扯不开撕不掉。
六十万蒙古铁骑南下,屠城,不留活口。
消息在人群里传得飞快。
那种对于百年前“四等人”制度的记忆,那种被当做“两脚羊”任意宰杀。
甚至被端上餐桌的极致恐惧,原本刻在汉人的基因深处沉睡。
此刻被这一声声钟响,狠狠地挖出来。
“嘎吱——”
午门城楼上,那扇厚重的红漆大门缓缓推开。
城楼下的人都抬了头。
头一批出来的是两排锦衣卫,飞鱼服映着火光,绣春刀已经拔出来。
紧接着,是文武百官。
他们没有站在平日的位置上,而是分散在城楼两侧。
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人们,此刻一个个面色肃穆。
最后。
两道身影出现在城楼的正中央。
左边,是那个一手缔造了大明帝国、威压天下的洪武大帝,朱元璋。
他没穿龙袍,而是套着那一身暗红色的旧锁子甲。
甲片上的褐红色血迹洗不净,火光里亮得扎眼。
右边,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。
一袭黑色滚龙袍,身姿挺拔如松。
朱元璋探出半个身子,看着下面那黑压压、一眼望不到边的人头。
饶是他打了一辈子仗,见惯了大场面,此刻手心也不由得渗出一层细汗。
“大孙……”朱元璋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:“这……这是要炸营啊。”
“几十万人,人心惶惶。要是控制不好,不用鞑子打,光是踩踏就能把应天府变成人间炼狱。”
“乱不了。”
朱雄英松开扶着朱元璋的手,往前跨一步。
他没有用太监那尖细的嗓音传话。
他直接从袖口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、用黄铜打造的简易扩音喇叭,举到嘴边。
“我是朱雄英。”
少年的声音经过铜管的放大,带着一种粗糙的金属质感,在广场上空炸响。
下面的人群猛地骚动起来。
“皇长孙……”
“是那个死而复生的皇长孙……”
“他要干什么?要逃跑吗?”
窃窃私语声刚起,就被朱雄英接下来的话,硬生生掐断在嗓子眼里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。”
朱雄英没有丝毫的客套,甚至没有用“孤”这个自称,语气直白得近乎粗鲁。
“你们在怕长城外那六十万个想要吃人的鬼!”
“你们在怕明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应天府的城门被撞开!”
“你们在怕你们的头颅会被砍下来,挂在马脖子上当装饰品!”
“你们在怕你们的妻女会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帐篷,像‘两脚羊’一样被糟蹋、被煮熟!”
轰!
这几句话,太直白,太血腥,太不留情面!
人群中传来了压抑的哭声,还有绝望的喘息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捂着孩子的耳朵嚎啕大哭。
“殿下!”身后的礼部尚书脸色惨白,下意识想上前阻拦。
这种话怎么能当众说?
这不是动摇军心吗?
这简直是在逼着百姓造反啊!
朱元璋伸手拦住所有人
他盯着那背影,开口:
“让他说!谁敢插嘴,咱现在就砍了他!”
城楼上,朱雄英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怕?!怕有用吗?”
“把你们家里的银子都拿出来!把你们藏在墙缝里的铜板都扣出来!双手捧着送给他们,他们就不杀人了吗?!”
“你们现在跪在地上!冲着北方磕头!把脑浆子磕出来!”
“管那些甚至都没洗澡的蛮夷叫一声野爹!”
“他们就会放过你们的孩子吗?!”
朱雄英一手抓着喇叭,一手猛地拍击着城墙垛口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告诉我!会吗?!”
怒吼声在大广场上反复回荡。
下面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哭声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给打懵。
过了几息。
人群的角落里,那个卖豆腐的王瘸子,突然仰起头。
他那张满是风霜、沟壑纵横的老脸上,早已涕泪横流。
他死死攥着那把生锈的雁翎刀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不会!!”
王瘸子嘶哑着嗓子,用尽全身力气吼一声。
这两个字喊出来,炸了锅。
四下炸开。
攥着半截砖头的胖商人,浑身肉都在抖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北方的老家,想起了全村被屠的惨状。
“不会!那帮畜生不会!”胖商人红着眼睛,像头受伤的野猪一样嚎叫。
“当年俺爷爷就是跪着被他们砍了头的!跪着也没活路啊!”
“跟他们拼了!”
零星的怒吼声开始响起,像是星星之火。
但更多人还乱着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恐惧的惯性太大,奴性压制太久。
朱雄英俯视着这一切。
他看着底下的人,知道还不够。
必须再加一把柴。
要把他们的恐惧,彻底烧成愤怒!
“砰!”
朱雄英把铜喇叭砸在城墙垛口上,声响刺耳。
“二十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