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米迦勒

    “跑！往主城方向跑！别回头！”林夜的吼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，伴随着身后越来越近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灰败流光破空声。

    刚刚结束一场高强度“净化手术”、还没来得及喘匀气的星痕小队，此刻正上演着极限越野跑。身后是七八个气息阴森、速度奇快、摆明了不怀好意的混沌信徒，远处天边是两位大佬（疑似天使和恶魔）毁天灭地的“对波”余晖，这体验，简直刺激到让人想骂街。

    “我说会长！”爆裂火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还得抽空往后扔两个延迟爆炸的火球试图阻碍追兵，虽然效果微乎其微，“咱们这运气是不是该去洗洗了？刚给元素位面当完‘免费清洁工’，出门就撞上‘天堂地狱拆迁办’现场施工，现在还被‘混沌牛皮癣’黏上了！他们是属狗皮膏药的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！省点力气跑路！”冰西瓜脸色也有些发白，不是怕的，是累的。他不断在身后凝结冰面、竖起冰墙，试图给追兵制造点障碍，但那些混沌信徒周身萦绕的灰败气息似乎有极强的侵蚀性，冰墙往往撑不过两秒就被腐蚀穿透。“他们的目标很明确，就是会长身上新得到的气息和那本书！”

    苏婉清一边跑一边给众人加持轻身术和耐力恢复，语气急促：“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快！这样下去，不到主城就会被追上！”

    “铁牛！准备断后！其他人分散跑，能跑一个是一个！”林夜当机立断。他看得出来，这些混沌信徒的实力普遍不弱，为首的那个给他一种很强的压迫感，至少是传奇阶中高段的水准。硬拼，刚刚经历大战、底牌耗尽的他们胜算很低。

    “会长！”铁牛红着眼，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身，将几乎报废的巨盾重重砸在地上，土黄色的斗气再次升腾，“你们走！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异变突生！

    并非来自身后越来越近的混沌信徒，而是来自——天上！

    一道璀璨、纯净、带着无上威严与神圣气息的纯白色光柱，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前方百米处的天空垂直落下！光柱并不粗大，却凝实得如同实质，落地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反而是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能涤荡灵魂的“嗡”鸣声。

    光柱消散，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里。

    那是一名男子。他身姿挺拔，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，金色的短发如同阳光编织，湛蓝的眼眸平静深邃，仿佛倒映着无云的天空。他身穿一套造型古朴、线条流畅、通体流转着淡淡白金色光华的轻型铠甲，背后，三对完全由纯净圣光构成的、巨大而华丽的羽翼缓缓舒展着，每一片光羽都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气息。他没有持握任何武器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就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，一切污秽与混乱的天然对立面。

    神圣，威严，强大，且…耀眼。字面意义上的耀眼，仿佛一个人形自走大灯泡，还是十万流明那种。

    “我勒个去…”爆裂火花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眼睛，“这出场特效…也太晃眼了吧？自带圣光滤镜和背景BGM？”

    混沌信徒们的追击戛然而止。他们如同被踩了刹车的野狗，在距离光柱落点还有数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，兜帽下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，显示出他们内心的忌惮、厌恶，以及一丝…恐惧。

    “混沌的爪牙，汝等越界了。” 天使开口了，声音平静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，“此乃主世界，秩序之地，非汝等可肆意污染之所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名混沌信徒，最终落在了被围在中间的林夜等人身上，特别是在林夜身上停留了一瞬，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
    “吾名米迦勒，奉主之命，净化世间污秽，维系秩序平衡。” 天使——米迦勒，做了个简洁的自我介绍，然后看向林夜，语气依旧平静，“陌生的旅者，汝身上携带着纯净的元素本源气息，以及…古老的秩序契约。汝与混沌的信徒，有何关联？”

    林夜：“……” 他看了看对面虎视眈眈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混沌信徒，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光芒万丈、开口就是标准“神圣审判腔”的天使长，感觉脑壳有点疼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？前有狼（混沌信徒），后有…呃，这位算是“虎”还是“驱虎人”？而且这位“驱虎人”看起来打算先做一遍“背景调查”？

    “尊敬的米迦勒…大人，”林夜斟酌着用词，决定实话实说，毕竟这位看起来是“秩序”阵营的，而混沌信徒显然是“混乱邪恶”阵营，敌人的敌人…暂时可以不算敌人？“我们刚刚完成了一项净化远古元素王庭污染的任务，可能因此沾染了些许气息。至于这些…嗯，混沌信徒，我们也是刚刚遭遇，他们似乎对我们得到的东西很感兴趣，正在追杀我们。我们与混沌，毫无关联，只有…嗯，被迫的冲突。” 他指了指身后严阵以待的铁牛，又指了指自己这一行人略显狼狈的样子，意思很明显：你看我们像是一伙儿的吗？

    米迦勒的目光扫过铁牛那面布满裂痕、沾染着混沌侵蚀痕迹的盾牌，又看了看苏婉清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净化法术光辉，以及众人身上残留的、与混沌截然不同的元素能量波动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吾感知到了元素王庭的复苏，以及…被净化的混沌残响。汝等所言，与吾所见相符。” 他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丝，但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“然，汝等身怀异宝，引动混沌觊觎，已卷入因果。按照《主世界非原生高能个体临时管理条例（神圣修订版）》第三章第十五条，及《跨位面突发事件应急处置预案（天使军团执行细则）》第七款，吾有权对汝等进行临时性监护与询问，以确保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会儿！”爆裂火花实在忍不住了，举手打断了这位天使长的“条文背诵”，“米…米迦勒大人是吧？您说的这些条例细则我们回头再研究行不？现在的问题是，”他指了指对面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混沌信徒，“这群不讲究的‘牛皮癣’好像不打算等您走完流程啊！”

    仿佛是为了印证爆裂火花的话，那名为首的混沌信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：“虚伪的光辉！秩序的走狗！此人及其所携之物，乃吾主复苏之关键！交出他们，否则，湮灭于此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七八名混沌信徒同时出手！他们身上灰败气息暴涨，化作一道道扭曲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触手，或是凝聚成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能量箭矢，铺天盖地地朝着林夜等人——以及，挡在他们之间的米迦勒——笼罩而来！显然，他们打算速战速决，甚至不惜与这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天使长正面冲突。

    “冥顽不灵。” 米迦勒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，那叹息声中听不出任何情绪，仿佛只是对某种既定事实的陈述。

    他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只是背后那三对光翼，轻轻向前拂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无穷无尽、纯粹到极致的圣光，以他为中心，如同平静海面投下巨石荡起的涟漪，又如同超新星爆发般，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！那光芒并不刺眼，反而带着一种温暖、祥和的感觉，但其所过之处，混沌信徒发出的所有黑暗触手、腐朽箭矢，就如同阳光下的积雪，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，便悄无声息地消融、净化，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，圣光涟漪扫过那几名混沌信徒的身体时，他们身上浓郁的灰败气息如同被泼了强酸的污渍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剧烈声响，迅速黯淡、消散！信徒们发出凄厉的惨叫，仿佛那温暖的光芒对他们而言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。

    为首的混沌信徒惊恐地大叫：“净世之光？！退！快退！”

    然而，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米迦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地。下一瞬，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名试图后退的混沌信徒首领面前，依旧没有动用任何武器，只是抬起一根手指，指尖凝聚着一点纯粹到极致、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圣光，轻轻点向对方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秩序，不容亵渎。”

    “不——！！！” 混沌信徒首领爆发出全部的混沌能量，在身前构筑起一面厚重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盾。

    然而，那点圣光如同热刀切入黄油，毫无阻滞地穿透了黑暗之盾，点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没有爆炸，没有巨响。

    混沌信徒首领的惨叫戛然而止。他整个人，连同身上所有的混沌气息、装备、甚至那件破烂的黑袍，都在那一点圣光下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，从头到脚，迅速变得透明、虚幻，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其余几名混沌信徒见状，亡魂大冒，再也顾不得任务，身上爆发出最后的灰败光芒，如同受惊的兔子，朝着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，甚至不惜使用损伤本源的遁术。

    米迦勒没有追击。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逃窜的身影，背后光翼再次轻轻一振。

    数道细如发丝、却快得超出视觉捕捉极限的圣光射线，悄无声息地射出，精准地命中了每一名逃窜的混沌信徒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”“呃啊！”

    几声短促的惨叫过后，平原上恢复了平静。那些混沌信徒，连同他们留下的最后一点气息，都已被彻底净化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从混沌信徒发动攻击，到被米迦勒轻描淡写地全部“净化”，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。

    星痕小队全员，集体陷入了沉默。只有远处天边，那圣光与魔焰对撞的轰鸣，还在提醒着他们，这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”爆裂火花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对旁边的冰西瓜嘀咕，“这位大佬…是不是强得有点过分了？刚才追我们跟撵兔子似的那些家伙，就这么…没了？连灰都没剩下？”

    冰西瓜面无表情：“根据能量读数分析，刚才他出手的瞬间，局部圣光能级超过了我们之前面对的任何敌人，包括元素领主。另外，他使用的是极高阶的‘概念性净化’，直接抹除存在痕迹，环保无污染。”

    苏婉清拉了拉林夜的衣袖，眼神示意：这位…怎么应对？

    林夜心中也是震撼无比。他知道天使长米迦勒很强，毕竟是神话传说中顶级的存在。但亲眼见到这种举手投足间、如同拂去灰尘般灭杀强敌的场面，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的。而且，对方似乎还特别“讲规矩”，动手前还要背一遍管理条例？

    “感谢米迦勒大人出手相助。”林夜定了定神，上前一步，不卑不亢地行礼。对方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和“秩序”立场，暂时解除了他们的危机，于情于理都该道谢。但对方那套“管理条例”和“临时监护”，让他心里有些打鼓。

    米迦勒转过身，那对湛蓝的、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再次看向林夜。他周身的圣光略微收敛，不再那么刺眼，但那种神圣威严的气息依旧存在。

    “无需多礼，此乃吾之职责。”米迦勒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危机暂解，然事未毕。汝等身怀‘元素守护者’之权柄，又得《远古元素盟约》，此二者，于当下之时局，干系重大。需随吾前往临时驻地，接受问询与记录，并配合后续调查。”

    果然来了。林夜心里叹了口气，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脱身。

    “米迦勒大人，我们刚刚经历大战，需要休整。而且，我们并非您的囚犯，是光明圣城的合法居民与冒险者。配合调查可以，但‘前往驻地’、‘接受问询’，是否有正式文书或凭证？据我所知，天使军团在主世界行动，也应遵守与诸国签订的《位面驻军协定》吧？”林夜试探着问道。他不太清楚有没有这个协定，但扯虎皮当大旗，先讲讲道理总没错。对方看起来是个“讲规矩”的，那就用规矩来周旋。

    米迦勒似乎微微怔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人类冒险者，居然会跟他提“协定”和“凭证”。他沉默了两秒，似乎在检索什么，然后才开口道：“《位面驻军协定》适用于常规驻防及低烈度冲突。当下，因恶魔军团异常躁动，混沌势力渗透加剧，主世界已进入‘三级警戒状态’。根据《紧急状态处置联合声明（神圣、人类、精灵、矮人等共同签署）》补充条款，吾等有权对涉及高能物品、特殊权柄及可疑个体采取必要临时措施，直至威胁解除或移交相关主权机构。”

    林夜：“……” 好吧，你条例背得熟，你赢了。这位天使长怕不是个“人形自走法律数据库”？

    “那个…米迦勒大人，”小雨弱弱地举起手，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纯真笑容，“我们很愿意配合调查，为维护世界和平贡献力量！但是您看，我们队长刚刚为了净化元素王庭，消耗巨大，我们也人人带伤（虽然被奖励回满了状态，但外表看起来确实狼狈），能不能…先让我们回城补给一下，洗个澡换身衣服，再跟您去驻地？不然这副尊容，也是对您和天使军团的不尊重嘛！”

    美人计加苦肉计，再加“尊重”牌。小雨，干得漂亮！林夜暗暗给小雨点了个赞。

    米迦勒的目光扫过众人。林夜脸色有些发白（装的），铁牛盾牌破烂、铠甲染污，爆裂火花法袍焦黑，冰西瓜脸色冰冷但气息“不稳”，苏婉清和小雨也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（演技在线）。他再次沉默，似乎在进行复杂的逻辑判断。

    “汝等状态，确需恢复。”米迦勒终于点了点头，这让众人心中一松。但紧接着，他又说道：“然，事态紧急，混沌信徒虽被净化，但其背后主使未明，汝等仍是目标。即刻返回主城，风险未除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掌心光芒汇聚，迅速凝聚成三枚小巧的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羽毛状符文。

    “此乃‘圣光信标’，可标记汝等位置，并在汝等遭遇混沌或恶魔气息袭击时，自动激发一次强效圣光护盾，并向吾示警。”米迦勒将三枚信标分别递给林夜、苏婉清和小雨（显然是判断这三人是关键），“佩戴此信标，返回主城休整。三日后，信标会引导汝等至城外东北五十里处的‘晨曦高地’，届时吾会在彼处设立临时咨询点，对汝等进行正式问询与记录。此期间，勿要离开主城范围，勿要尝试破坏或屏蔽信标。”

    林夜接过那枚温热的羽毛信标，感觉像接了个带定位和监听功能的“天使版电子脚镣”，还是强制佩戴、定时报道的那种。不过，相比起立刻被“请”去不知在哪的天使驻地，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。至少，有了三天缓冲期，还能回城。

    “感谢大人体谅，我们一定准时赴约。”林夜将信标收起，认真道。

    米迦勒点了点头，似乎对林夜的态度还算满意。“混沌之影已现，恶魔之爪渐伸，秩序壁垒日渐薄弱。汝等身负特殊因果，好自为之。” 说完，他不再多言，背后光翼一展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，向着远处天边那依旧在持续对轰的圣光与魔焰战场飞去，显然是去处理他的“主要业务”了。

    直到那道璀璨的流光消失在视线尽头，众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，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被搬开了。

    “呼…总算走了。”爆裂火花一屁股坐在地上，“跟这种大佬说话，压力太大了！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份需要分类归档的‘潜在风险文件’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他居然随身带着那么多条例细则…”苏婉清也心有余悸，“天使都这么…严谨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严谨是好事，至少讲道理，按流程来。”林夜把玩着手中的圣光信标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温和但坚韧的力量，“总比那些二话不说就动手的混沌信徒强。而且，这信标虽然是个监视器，但也是个不错的护身符。三天时间…够我们做很多准备了。”

    “会长，你真打算三天后去那个什么‘晨曦高地’？我总觉得有点鸿门宴的感觉。”铁牛担忧道。

    “去，当然要去。”林夜看向米迦勒消失的方向，眼神深邃，“不光是为了应付差事。你们没听他说吗？‘混沌之影已现，恶魔之爪渐伸’，神魔战争的阴影已经笼罩过来了。我们被卷入了这么大的事件，光躲是没用的。那个米迦勒，还有和他对打的那位（大概率是路西法），是这场风暴的核心。想弄清楚真相，想在未来可能的风暴中自保甚至有所作为，这位看起来还算讲规矩的‘圣光公务员’，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和信息来源。”

    “更重要的是，”林夜掂了掂手中的信标，“他提到了《远古元素盟约》和‘元素守护者’权柄。这东西，看来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。或许，他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这本‘盟约’的用途，以及…我们刚刚平息元素暴动，到底牵扯进了多大的麻烦里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，神色也都严肃起来。确实，刚刚解决一个麻烦，更大的麻烦就接踵而至，而且听起来还是席卷整个世界的级别。想置身事外，恐怕很难了。

    “先回城吧。”林夜收起思绪，“好好休息，整理这次元素位面的收获，然后…收集一切关于神魔战争、混沌信徒、天使军团和恶魔军团的信息。三天后，去会会这位‘圣光公务员’，看看他到底想‘咨询’什么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拖着疲惫（主要是心累）但警惕的身躯，继续向着光明圣城的方向走去。身后，是恢复平静但暗流汹涌的平原；前方，是看似安宁却已风雨欲来的宏伟城池。

    爆裂火花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米迦勒消失的天边，那里圣光与魔焰的对轰似乎暂时停歇了，但压抑的气息依旧存在。他忍不住小声嘀咕：

    “你们说，和那位天使长大佬对打的那位…是不是也这么‘讲规矩’？比如打架前先背一遍《深渊恶魔行为规范》或者《地狱侵略行动指导手册》？”

    众人：“……” 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背生蝠翼、头顶犄角、浑身冒黑烟的狰狞恶魔，一边掏出一本厚厚的、封面写着《地狱规章制度汇编》的大部头，一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：“根据《深渊入侵条例》第三章第二条，吾有权对汝实施毁灭性打击，请确认接收此次打击通知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吧你！”冰西瓜忍不住踹了爆裂火花一脚，“还嫌不够乱？”

    林夜摇头失笑，但心中的阴霾，却因为队友这无厘头的吐槽，稍稍散去了一些。

    前路未知，挑战重重。但至少，他们还有彼此，还有插科打诨的勇气。至于那位“圣光公务员”米迦勒，以及即将登场的、不知是否“讲规矩”的恶魔方大佬…

    三天后，晨曦高地，再见分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