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9章 明日不用来了
类别:
都市言情
作者:
李六郎字数:2284更新时间:26/01/10 19:06:17
她修的是清净之道,讲究心境澄明。若真有那样一道“烙印”埋在心底,潜移默化影响她的心念,她日后如何静心修炼?
可是,若要化解,就要.......
宁心兰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,身体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感到小腹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灼热的悸动。
那感觉转瞬即逝,却让她浑身一僵。
是那道“烙印”在作祟吗?还是.......只是她的心理作用?
宁心兰咬着唇,指尖深深陷入掌心。
一夜无眠。
翌日清晨,岳灵儿又早早出门,去山下坊市寻觅剩余的药材。
宁心兰独自坐在窗前,望着听竹轩的方向,怔怔出神。
晌午时分,她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,仔细梳好发髻,宁心兰推开房门,朝着听竹轩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很轻,却很坚定。
山路两旁兰草摇曳,露水晶莹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脸颊发烫,但眼神却渐渐清明。
为了道途,为了还能继续陪伴丈夫和女儿,她必须这么做。
这是她的选择,也是她的劫。
听竹轩的竹门虚掩着。
宁心兰在门外站了片刻,深吸一口气,抬手轻轻叩门。
“进来。”姜大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平静无波。
宁心兰推门而入。
竹楼内,姜大柱正坐在蒲团上调息。
见她进来,他缓缓睁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。
无需多言,他已明白了她的选择。
“夫人想好了?”他问。
宁心兰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:“想好了。请姜道友.......为我化解隐患。”
姜大柱起身,走到她面前:“不后悔?”
“后悔。”宁心兰抬起眼,眸中水光闪烁,却带着决绝,“但更怕日后道途断绝,成为夫君和灵儿的累赘。”
姜大柱沉默片刻,点头:“好。那便开始吧。”
他抬手一挥,数道灵光从袖中飞出,落在竹楼各处。
霎时间,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个听竹轩,隔绝了内外一切气息与声响。
九转匿息阵,已成。
阳光透过竹窗,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宁心兰站在光影中,素衣如雪,容颜苍白却绝丽。她缓缓抬手,开始解开发髻上的碧玉簪。
长发如瀑般散落肩头。
她的手在颤抖,但动作没有停下。
姜大柱静静看着她,眼神清澈而专注,没有欲念,只有医者的清明与修士的郑重。
当最后一层衣衫滑落时,宁心兰闭上了眼睛,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姜大柱走到她面前,声音温和:“夫人,请放松心神。这次,我们慢慢来。”
他的指尖泛起柔和的灵光,轻轻点在她的眉心。
一股温暖而醇厚的力量,缓缓涌入她的经脉。
这一次,没有昨夜的仓促与激烈,只有如春风化雨般的温和与细致。
宁心兰的身体起初僵硬如石,但在那绵绵不绝的灵力引导下,渐渐放松下来。
她感觉到小腹深处那道隐晦的灼热,在阴阳交融的温和力量下,一丝丝被抽离、化解、消融。
这个过程很慢,很细致,却也很深入。
两个时辰后,宁心兰瘫软在蒲团上,浑身被汗水浸透,脸色却比之前红润了许多。
姜大柱为她披上外袍,手指搭在她的腕间探查片刻,点头道:“第一次导引很顺利,烙印已消融了大约一成。照此进度,大约需要六到七次。”
宁心兰闭着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疲惫与复杂的情绪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姜大柱起身,“夫人先回去休息吧。明日,若夫人觉得可以,我们再继续。”
宁心兰缓缓睁开眼,看着面前这个救了她两次、如今又与她有了如此复杂纠葛的男人。
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多谢。”
姜大柱摇头:“不必言谢。这是姜某该做的。”
他撤去禁制,送宁心兰出门。
山路依旧,兰草依旧。
宁心兰一步步走回兰心苑,脚步虚浮,心中却比来时平静了许多。
路是自己选的,后果也要自己承担。
只是,当她推开兰心苑的门,看到女儿欢快地迎上来时,心中那股强烈的愧疚与罪恶感,又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将她淹没。
“娘,您去哪儿了?我回来没看到您,正担心呢!”岳灵儿关切地问。
宁心兰勉强笑了笑:“只是去后山走了走,散散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岳灵儿不疑有他,兴奋地说,“娘,我今天在坊市找到百年份的玉髓莲心了!虽然价格贵了些,但品质极好!其他的药材也都找齐了,我这就去煎药!”
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,宁心兰靠在门边,闭上了眼睛。
这条路,她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能继续做灵儿的娘,做千山的妻子。
哪怕,心中已背负了永远无法说出口的秘密。
第二日,宁心兰再次偷偷到姜大柱住处。
两个时辰后,宁心兰的身体好转更多。
可这一次,宁心兰感觉到不对劲。
因为,她感觉自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切依恋。
就比如现在,自己本以为走的。
可身体却迟迟不想动,就想靠在这个男人肩膀上。
宁心兰心中一慌,连忙从姜大柱身边退开,低头整理微乱的衣襟,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。
姜大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眸光微深,却并未多言,只温和道,“夫人今日气色好了许多,本源稳固了不少。再导引三四次,隐患应当就能彻底拔除了。”
“嗯。”宁心兰低低应了一声,不敢看他,“那我……明日再来。”
“好。”姜大柱颔首,转身去撤阵法,声音平稳如常,“夫人回去后,可运转‘清心诀’静坐调息,有助于稳固心神。”
宁心兰胡乱点了点头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听竹轩。
山路间的风拂过面颊,却吹不散她心头那缕陌生的悸动。
方才那一刻的依恋与贪暖,像一根细针刺入她心底,让她惊慌,更让她羞愧。
她怎么能……对丈夫以外的男人产生那样的念头?
第三日,宁心兰继续。
两个时辰后,宁心兰瘫软在蒲团上,这一次,汗水不仅浸透了衣衫,更让她鬓发湿黏地贴在颊边。
姜大柱依旧细致为她披好外袍,探查脉息,末了道,“夫人的身体恢复的出乎意料快,原本还需要好几次,没想到现在已经全部恢复,明日就不用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