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5章 我是来救你们的

类别:都市言情 作者:李六郎字数:2019更新时间:26/06/06 11:54:25
    刀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听说过这个名字。天地大变之前,这个名字在锡城的富人圈子里就不陌生,一个从神龙村走出来的农民,娶了好几个老婆,上了热搜,被传得神乎其神。天地大变之后,关于他的消息就断了,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飞升了,有人说他躲进了什么洞天福地再也不出来了。没想到,他还活着,而且变得这么强。强到随手就能捏碎一个金丹期修士的拳头。

    “姜爷,饶命。”刀疤的额头磕在地上,咚咚作响,声音中满是恐惧和哀求,“我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道胡贤菊是姜爷的女人。我要是知道,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。姜爷饶命,我什么都招,什么都给,只求姜爷饶我一条狗命。”

    姜大柱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刀疤,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表情。这个人刚才还在嚣张地说要五百万灵石,要卖他的女人,现在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求饶。这种人,他见得太多了。欺软怕硬,得势时猖狂,失势时卑微,骨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骨气。

    “你绑了胡贤菊的妹妹,还绑了其他八个女人和三个孩子。”姜大柱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扎进刀疤的心脏,“你觉得我会饶你?”

    刀疤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什么性质,天地大变之前叫绑架、非法拘禁、拐卖妇女儿童,每一条都够判死刑的。天地大变之后虽然没人管了,但天理还在,报应还在。现在,报应来了。

    “姜爷,我也是被逼的。”刀疤抬起头,脸上的蜈蚣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但此刻那道疤不再是凶悍的象征,而是他罪恶的印记,“天地大变之后,我什么都没有了,修为低,没势力,没资源,活不下去。我只能走这条路。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    姜大柱看着他,心中没有一丝怜悯。活不下去不是作恶的借口,天地大变之后活不下去的人多了,但大多数人选择了咬牙活下去,而不是去抢去绑去卖别人。这个刀疤,选择了最下作的路,就要承受最惨烈的后果。

    “你那些兄弟,也是帮凶。”姜大柱的目光从楼梯上那八个人身上扫过,那八个人有的已经瘫软在地上,有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,“你们每一个人,都要为你们做的事情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,金色的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,化作九道细如发丝的光线,朝那九个方向射去。光线刺入那些人的眉心,速度快得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。他们的身体同时僵住了,眼睛翻白,瞳孔涣散,嘴巴张开,发出无声的惨叫。

    搜魂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温和的、不伤人的搜魂,而是强行读取记忆的搜魂。被搜魂的人,轻则变成痴呆,重则当场死亡。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,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罪恶,姜大柱对他们没有任何怜悯。

    刀疤的记忆最丰富,也最肮脏。他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在姜大柱的脑海中浮现,抢东西,绑女人,卖女人,杀人。他杀了多少人,姜大柱没有数,但至少有十几个。有的是反抗他的男人,有的是他想抢的女人,有的是他看不顺眼的路人,杀完随便找个地方一扔,连埋都懒得埋。

    他的记忆中还出现了万宝商会的影子。刀疤和万宝商会有合作,他抢来的那些东西,有一部分通过万宝商会的渠道卖出去了,换来灵石和修炼资源。万宝商会的那个分会长钱万里知道他做的这些事,不但没有阻止,还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。两个人甚至称兄道弟,一起喝酒,一起嫖娼,一起商量着怎么扩大“生意”。

    姜大柱的眼中寒光更盛了。钱万里,那个跪在地上求饶、被他种下灵魂契约的钱万里,竟然还敢跟这种人称兄道弟。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,得再给他紧紧弦。

    搜魂结束后,九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。有的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;有的眼睛翻白,一动不动;有的嘴角流着血,身体已经凉了。刀疤是最后一个倒下的,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瞳孔涣散,嘴巴微微张开,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绝望的表情。他的金丹还在,但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了,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。

    姜大柱收回手,转身走向地下室。

    地下室的门在厂房最里面的一堵墙后面,是一扇铁门,门上挂着一把大锁。姜大柱握住锁头,轻轻一捏,锁头断成两截,掉在地上。他推开铁门,沿着狭窄的台阶走下去。

    地下室很暗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曳,发出嗡嗡的电流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、霉腐的气味,混着尿骚味和汗臭味,令人作呕。几个隔间用铁栅栏隔开,每个隔间里都铺着破旧的被褥,被褥上有暗红色的污渍,不知道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姜大柱看着那个襁褓中的婴儿,心中涌起一股杀意,对那些已经被他处理掉的人的杀意。这么小的孩子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会,就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,没有阳光,没有新鲜空气,没有干净的食物和水。她能活到现在,简直是奇迹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弯下腰,用混沌之力将那把锁捏碎。锁头断成两截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姜大柱的声音很低很轻,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,“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几个隔间里的人同时抬起头,用浑浊的、带着恐惧和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。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嘴唇剧烈哆嗦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但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拼命地点着头。

    姜大柱一个一个地打开锁,将那些被关在地下室里的人放出来。八个女人,三个孩子,最大的孩子七八岁,最小的还在襁褓中。她们有的能自己走路,有的腿已经软了,站都站不稳,只能靠姜大柱扶着才能走上台阶。那个抱婴儿的女人走在最后面,她的身体很虚弱,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,但她把婴儿抱得很紧,紧得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她。